早起吃了蟹粉狮子头,挑着蟹肉蟹黄的糊拌饭吃,很是滋味。难怪说八大菜系里,淮扬菜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粤菜清爽、始终少了些回味。川菜热闹有余,精致不足。本帮菜浓油重酱,太多了大户人家的甜与腻。
其实,一大早吃蟹粉狮子头,是因为,晚上想吃柿子。柿子是外公家后院那棵老树结的,论辈分简直是我的柿子娘舅。自我有记忆来,每到这个季节,柿子树就结满硕大的果实,颜色并不艳红,却比市场上卖的都甜,甜许多。外公家的孩子多,在南通的就有5个,各自成了家,又都有自己的孩子。可是这柿子树的果实似乎总是足够我们分。
每年到了蟹肥的季节,我总是犹豫着:今天,是吃螃蟹好,还是吃柿子呢?
因为外婆一家都是医生,这条戒律守得森严。所以我也养成了一个撒性的习惯:要吃什么都要吃得够本,否则,就是对不起被我放弃的那一样。
现在,外公都不在了。客堂连着东西两间的我所见过的最规整的老屋正在毫无提示的又不可避免的等着被拆。外公家的第三代,也都长大了,除了表弟——家里唯一的一个男孩子,全都离开了南通。
老柿子树又结果。口里骂着我心里最疼我的妈妈特地从南通带了十多斤的柿子来。表姊妹们走得远,于是这口福,我终于可以一个人享。文字是奇怪的东西,竟比我早一步感觉到落寞。
其实,外公家除了后院的柿子,前院还有一株葡萄,小时候的春夏,我在葡萄架下捉虫子,假装砌花台、拿泥土研墨或者跟着外婆写生,学画葡萄;秋天,我就等着舅舅采下来新鲜的葡萄给我。
因为葡萄需要嫁接,外婆过世后就已荒废。